清朝有个知名才子袁枚,号简斋、随园白叟,浙江钱塘人。袁公不但诗文俱佳,并且嗜茶成癖,尤为擅长剖析各地茶性茶质,品点“全国名茶”。袁枚潇洒,丰神溢采,被誉为性灵派代表,人称其“东熏风月盟主”。袁枚虽任过江宁等地知县,总觉得闲情逸致是生存,野云腾鹤才解放,由此解职闲居江宁随园。品味“全国  

 

清朝有个知名才子袁枚,号简斋、随园白叟,浙江钱塘人。袁公不但诗文俱佳,并且嗜茶成癖,尤为擅长剖析各地茶性茶质,品点“全国名茶”。袁枚潇洒,丰神溢采,被誉为性灵派代表,人称其“东熏风月盟主”。袁枚虽任过江宁等地知县,总觉得闲情逸致是生存,野云腾鹤才解放,由此解职闲居江宁随园。

品味“全国名茶”是袁枚的宿愿,何种佳茗才气让他看上眼?在他眼里,杭州的龙井茶幽香,太湖阳羡茶清味,是全国的上上名茶。

但是,御封的大红袍岩茶,或是萌动了袁枚的馋茶之心。尤为是乾隆天子喜欢武夷岩茶,赞其“更深何物可浇书,不消香醅用苦茗。建城杂进土贡茶,逐一有味须自领”。袁大才子在随园故乡便闲不住了,前去争先恐后。

“簇簇青芙蓉,当面开千朵。颇似武夷君,着渠来迎我。”武夷山脉碧水丹山,风物如画。乾隆51年(1786)的秋天,袁枚过柘溪,经浦城县古楼乡进来崇安(今武夷山)。他边赏山戏水,边访名茶。

一起美景,袁枚到达幔亭峰天游寺。住持闻知江浙知名文豪到达,非常雀跃,亲出庙宇欢迎,以示仰慕。

住持冲沏本寺的岩茶,斟盏献上,袁枚怕味苦,接了又顺手放在茶几,浅笑拜问:“茶圣陆羽的《茶经》为何没有说起武夷岩茶?蔡襄相的《茶录》纪录武夷茶又有何据?”住持听后微微一笑,不作回覆,起家再捧盏时,却吟诵了宋朝林逋的一首茶诗:“石碾清飞瑟瑟尘,乳香烹出建溪春。凡间绝品人难识,闲对茶经忆前人。”

袁枚听诗后接盏而饮,顿觉茶味与前所饮的岩茶大不相像,虽有微苦但厚重,品第二口,喉咙甘味始来,再饮第三口,念里感受丝丝甘甜而讶异:“喝岩茶,要怀茶情茗感吗?”

次日,袁枚顺路到止止庵,道长以庵里岩茶献上,慢品细咀间,对武夷岩茶的甘香分外密切。他放下本来对武夷茶的成见,对闽人《茶录》不再抱夸大其词之嫌,虔敬问茶。道长坦诚而言:茶如人,地俗差别,饮法也不相像,茶的种类不同样,品茶方法也不同样。

周游到天心永乐禅寺,袁枚读着禅房里明代胡潆的《夜宿天心》诗:“云浮山际掩禅院,月涌天心透旅居。幽径不寒林影下,红袍味里夜可无?”如是,当住持从禅房取小罐珍存的大红袍,滚水高突入壶,献盏而上时,他先闻其香,再试其味,缓缓品啜,立感通体舒坦。尝笫二盏时,便觉舌腭余甘,焦躁顿无更觉武夷岩茶既具绿茶的幽香,又有红茶的醇绵。再饮时,味厚韵长,赏心悦目。

今后,袁枚评全国名茶时,量力而行地把武夷茶排在首位。他说:“尝尽全国名茶,以武夷山顶所生,冲开白色者为第一”。他的《随园诗话》:“余向不喜武夷茶,嫌其浓苦如饮药。然丙午秋,余游武夷,到幔亭峰天游寺诸处,僧道争以茶献。杯小如胡桃,壶小如香椽,每斟无一两,上口不刃遽咽,先嗅其香,再试其味,缓缓品味而体恤之,公然幽香扑鼻,舌多余甘。一杯以后,再试一二杯,使人释躁平矜,怡情悦性,始觉龙井虽清而味薄矣,阳美虽佳而韵逊矣。颇有玉与水晶品质差别之故。故武夷享全国盛名,真乃不忝。”

袁枚为何对武夷茶观点前后截然差别?一方山川一方茶,爱茶惜茶的他,终究清楚吃茶也要随乡入俗,武夷茶返璞归真,甘荠相济,须舍得工夫品饮,“缓缓品味而体恤”,如“含英咀华”,方能品出武夷茶的岩骨花香,韵美清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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